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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双雪涛、贾行家,再到班宇、郑执,为什么东北作家会在近两年“

发布时间:2019-10-31 17:01:00 已有:636人阅读

这篇文章发表在2019年第14期《三联生活周刊》上。文章原标题为《采访洪亮:东北可以是虚拟的》,未经许可严禁转载,侵权行为必须受到起诉。

文/孙若谦

作家洪亮

作为中国人民大学文学系的教授,洪亮长期关注东北地区的新生代青年作家。双薛涛是她任教的人大创意写作研究生班的学生。从他们的写作外表到集体“爆发”背后的社会动机,她都有一些想法。

作为一名作家,洪亮一直在写他的家乡,从《良庄的中国》、《良庄的故事》到《神圣家族》和《梁郑光的光》。在她从非小说到小说创作的探索中,梁壮作为一个象征,融合了几乎所有的乡村形式。从这个角度来看,地域写作的话题以及现实与文学创作的关系也是她一直需要面对的问题。

《三联生活周刊》:在过去的两年里,从陶双雪、贾行家到班宇、郑智,许多东北青年作家的作品都在不同层面上得到了高度关注和广泛认可。在你看来,说“年轻的东北作家正在崛起”准确吗?

洪亮:我想现在人们很少说“东北作家群”。把它归于“东北作家群”似乎有点落后。因为每个作家的个性可能不同,现在很少用这样一个集体的名字来描述一群创造者。当我们谈论“群体”时,我们可能会忽略作家作为人格的存在,这很容易归因于相同的特征。虽然它们可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但我认为对于作家自己的创作来说,仍然有一些地方容易被忽视。因此,就我个人的感受而言,我不认为“东北作家群”正在崛起。可以说东北作家正处于爆炸性的状态。

三联生活周刊:为什么他们在过去两年里“爆炸”?你认为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洪亮:我认为这可能与中国发展过程中整个东北的社会状况有关。众所周知,东北是一个大型重工业区。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特别是90年代以来,工业改革后,下岗职工对工业领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下岗工人突然把我们曾经称之为国家主人的集中富裕的工人阶级变成了一个没有生活保障的下岗无助的普通人。成千上万下岗工人的背后是成千上万的家庭,包括老人和孩子。在这个过程中,不同的生活、不同的人性和不同的社会表现必然会出现。

我想可能是现在。十年或二十年后,在中国东北这样的工业环境中,大量破产和裁员的后果已经慢慢融入现实生活。跌倒和痛苦已经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正是这一代年轻作家所意识到的。他们是后果的承担者。他们没有像他们的前任那样享受到国家的福利,而是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国家里长大。这确实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大社会现象。

三联生活周刊:正如你所说,这些作家的作品都与20世纪90年代东北的工业变革有关,也与这些变革下人们的命运和生活状况有关。你能谈谈20世纪90年代的社会氛围对人和文学的影响吗?

洪亮:20世纪90年代的文化社会对文学的影响一定很大。社会变革必将带来新的社会状态和新人类的发展。整个商业社会对文化的影响也很大,特别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我们都说文学被边缘化了,所谓的边缘化实际上意味着传统的精神观念被新的商业观念所取代。

传统的精神概念由于不能产生商业效果,自然会对文学的地位、生产和创作产生重要影响。文学必须与社会和现实相联系。无论这位作家的作品的主题和意义有多深远,他的故事一定与他的生活有关。因此,我认为20世纪90年代东北改革产生的新形式必将成为新生代作家的一个基本主题。而且我认为这样的主题是一个很大的写作范围,不一定是写作问题,写作生活很好。

1994年,在从沈阳到大连的火车上

三联生活周刊:你能评论一下他们的作品吗?什么吸引了你?你认为他们的写作有共同点吗?共性是否都源于“东北”的地域特征?

洪亮:薛涛有很强的控制故事的能力。无论是单线、双线还是多线,他都会在适当的时候收回来,以深化小说的意义和空间。他的语言非常克制。最近,他的作品突出了一些口语含义。他小说中的人物有一定的古典意义。即使他们描述的是当代生活,他们似乎也是通过时间和历史带着历史感来到这里的。贾行嘉的叙述更加紧凑简单,写作范围也相对较广。村庄、家庭和人们在时间的长河中自由前进。尽管它们很小,但它们仍然有尊严、清晰和清晰的感觉。我读过班宇的小说集《冬泳》和其他短篇小说。他小说中的人物经常穿越幻想和现实,但他们并没有脱离现实。在日常的压迫和琐碎中,人物变出另一种生活,某种内心对抗,带有卡夫卡的味道。郑智的作品蕴含着一种虚无的愤怒。他的《不朽的疾病》有一个平静而坚实的叙述。每个人都很新鲜,整体充满荒谬,还有莫名的悲伤。人们陷入自我斗争,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没有一丝痕迹,但它有被打破的意思,因为它曾经存在过。

在这些东北作家的作品中,有相当一部分内容是写在工业改革后,家庭已经成为一种分散状态的生活。它们在绘画材料中都有这样一个基本的内容,人类在这样一个非常寒冷和荒凉的环境下在这样一种挣扎状态下的表现。他们每个人都特别注意日常生活中对个人的描述,我认为这很好。

但是我不认为我们需要走得太远去调查这些作家写的东北工人家庭的生活。事实上,这是普通人的一种生活。当社会结构的巨大变化把一整群人挤出去时,这是一件值得写的事情。我希望这些出生在这种环境中的年轻人能够成长。他们看到了这种挤压,在这种艰难的差距中成长,他们也看到了他们周围的一种生活状态,要么是艰难的,要么是堕落的,要么是一种从未消失的人,正如郑智所写的,每天都在饮酒等死。他们都写了雪,破产的家庭生活和工业改革后的个人命运。他们的作品都有很强的东北风味,这当然是他们的共同特点和地区。但另一方面,他们每个人在作品中都有自己不同的倾向和特点。

如果我们必须说有一些共同之处,那可能是在他们冰冷艰苦的生活背后有一种自嘲的精神,这似乎是该地区带给他们的一种幽默或讽刺。这似乎与地理有关。这确实是地理和气候带来的一种独特的写作风格。因为最近几年每个人都开始关注这一群作家,所以看所谓的东北是很自然的,但我认为他们的作品其实有一种内在的超越性,他们可以从生活的内部提取一种更普遍的东西。

三联生活周刊:优秀的年轻作家正在许多地区涌现。东北作家独特的语言特征和文本风格是否也影响了他们作品的流行,使他们比其他地方的同时代人更容易被“看到”?也许他们的幽默、自嘲和讽刺也符合读者当前的心情和兴趣?

洪亮:我认为不应该有直接的关系。幽默和讽刺是文学中重要的修辞和形式。他们不是每天都自嘲。它们应该包含真正的内容和精神。

三联生活周刊:媒体在东北作家的“爆发”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纯文学写作和对“爆发”的描述是联系在一起的。我们必须依靠一些新的交流方式来实现这个目标吗?

洪亮:在当代写作中,媒体肯定会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然而,首先,必须有好的作品。文学考试是一项长期的工作。一两年的流行和爆发并不意味着将来会好起来。因此,新的交流方式当然非常重要。它们对新作家有很大的推动作用。此外,在这样一个快速的时代,作家也需要这样的机会被别人看到和阅读,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不认为媒体的参与、新的传播方式和纯文学是对立的关系。但与此同时,还必须指出,在媒体开始参与之前,这些作家有着良好的作品和声誉。

三联生活周刊:你认为他们的写作是继承了过去的东北文学,还是形成了新的风格甚至模式?

洪亮:我们对东北文学的早期理解可能来自萧红、萧军、罗季斌、端木洪亮等。他们小说中的东北风味来自那个时代。九一八事变后,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家乡,被迫流亡上海或其他地方。因此,他们的作品中有着强烈的依恋和批判,这也是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之一。

像迟子建的小说一样,它们充满了极地风情,在极度寒冷中温暖,但带有一种淡淡的。与此同时,她也非常关注东北、伪满洲国和额尔古纳河右岸的变化,这既是地区生活,也是人类历史。

新东北作家没有那种背景,他们更多的是在当代环境中写作,所以在这一代作家的作品中,你会发现我刚才提到的破碎的个性特别突出,在其中他们表现出一些顽强和自嘲的生存精神,以及当代生活的孤独、抑郁、尖锐和敏感,或者他们更擅长日常生活和自我精神的内在关联。

2007年12月31日,辽宁省阜新市海州煤矿工人休息

《三联生活周刊》:基于地域带来的共性,作家如何脱颖而出?特别是对于这些年轻作家,他们有这个问题吗?

洪亮:我不认为地区的共性是必须避免的。一个人的写作有所谓的地域感,因为他有最基本的生活经验,这不一定要摆脱。例如,生活在东北部的人们可能会感觉到大雪天气,如何在如此严寒中生存不是一个可以避免的问题。我认为真正想脱颖而出的是如何将这样的日常生活提炼成一种基本的人类存在。这是每个人都需要思考的,不是说你应该避开所谓的地区。即使面对同一所房子,不同的作家写的东西也是不同的。例如,房子的感觉和对其价值的判断因人而异。因此,我认为如何遵循我自己的个性,我对生活的理解,然后找出我写作的基本方向才是真正要面对的问题。

《三联生活周刊》:你认为按地区划分作家的方式怎么样?我认为作家可能不喜欢被归类或贴标签。

洪亮:我认为地区主义是一件好事。保持你独特的风味也很好。我不认为当一个作家被说成是地区性的,或者,例如,当他被称为“东北作家群”时,有必要特别生气。我想我真正需要思考的是我所在的地区是什么样子,我描述的东北地区是否表达了这种生活背后的普遍人性。当你写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真的有共同的人性吗?它来自东北,但也很常见。当你阅读时,你知道他来自东北,但你也知道他是一个人。事实上,我认为这一点非常需要考虑。这是文学中永恒的话题。因此,我们担心的不是一个地区给作家带来的限制或任何东西,而是我们如何深刻思考我们的地区和我们生活中的一个国家。

三联生活周刊:这些东北作家关注的内容或多或少是跟随作者的生活,搬到北京或其他地方。你认为这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写作变化吗?

洪亮:我认为每个作家都在成长。最初的写作几乎肯定与他自己的生活经历有关,因为它更容易理解和掌握。毕竟,这是他过去几十年的生活经历,太深刻了。他能理解其中微妙的含义,这正是小说所需要的。但是当你开始写很长一段时间,不仅仅是写一两年或者三四年,也许你会写一辈子,然后我认为改变写作方向是很正常的。例如,他想写北京,他想写香港,他想写其他地方的生活。我认为这当然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变化。

三联生活周刊:这种变化会让他们的写作面临任何风险吗?

洪亮:这种变化的风险在于你是否真的能融入你现在的生活,融入北京或你正在写作的地方,以及你是否能写得比那些与你早期经历相关的东西更好。我认为这是对作家的一个很大的考验,也就是说,你如何将你的感性和理性统一起来,形成一个感性的文本,这是非常困难的。我认为每个作家都可能面临这种考验,这种考验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必要的。

《三联生活周刊》:他们个人写作的这种变化能被视为文学领域区域化写作逐渐弱化的缩影吗?

洪亮:我认为这种个人变化不是对地域写作的稀释,而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经历。例如,当像双雪桃这样的作家30多岁去写北京的时候,肯定会有一批新的东北作家来写他们的生活。它们可能仍然与工业和时代有关。此时,这个地方仍然存在,但它已经改变了一群作家。所以我认为这不是稀释。

《三联生活周刊》:在更大的范围内,所谓的地域写作正在被城市的统一所消解吗?

洪亮:我认为从长远来看,比如说,我们的国家正在走城市化的道路。有一天,可能没有村庄,没有城镇,只有城市。目前地区表现如何?也许它会被稀释。然而,我们必须知道,在人们的生活中有许多非常顽固的东西和许多生命形式,例如我们说话的形式和我们表达情感的形式。这实际上是一种很难改变的当地习俗和文化。因此,所谓的地域性写作应该仍然存在。

从更广的角度来看,所有作家的写作都是区域性的。欧洲、美国、非洲和中国的小说一定是不同的。每个生活社区和每个家庭都有不同的文化氛围和精神状态。他们都是一个小世界。作家有不同的文学观点、语言形式和视野。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形成了各种文学地图。

三联生活周刊:从你自己的写作开始,你认为植根于某个地区的写作怎么样?我记得当你在采访中谈到“梁郑光之光”时,你说过你会让故事发生在“杜庄”。然而,你不能正确地写它。你可以用“梁壮”写它,然后你就自由了。这种自由来自熟悉吗?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种熟悉会给写作带来一些限制吗?

洪亮:这纯粹是为了方便。也就是说,既然我来自这片土地,这是我生存的基本经验,也是我写作的基本出发点,为什么不以此为出发点,走得更远、更广呢?写作的起点不是大或小,只是大或小,深或远。

作为一名作家,你是用“梁庄”作为你的绰号,还是用“高密东北乡”或“燕芬街”,这些都是象征。如果你使用这个符号,你的心会变得更加放松。在这个符号下,你可以有更多的自由来找到房子的位置,找到街道,或者找到某人的活动。这种自由指的是写作时内心的放松和确定。

这并不是说你可以通过改变地名来写新东西,事实绝对不是这样。“良庄”可以是虚拟的,“燕芬街”也可以是虚拟的,东北也可以是虚拟的。你可以用任何一条街道来代替它,但是这个符号对作家自己的内心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我认为它不会带来限制,而是会更加自由。

三联生活周刊:从非小说到小说,你一直在写梁壮。即便如此,你还是说,“写梁壮,我才刚刚开始”。作家在同一个地方写作有什么意义?

洪亮:我刚刚开始写梁壮,就像我的写作刚刚开始一样。因为对我来说,梁庄不仅仅是一个真实的村庄,就像我刚才说的,它还有一个特别大的象征功能。我不是在不停地挖掘一个真正的良庄。事实上,良庄已经融入了所有的村庄,所有你能理解的村庄形式,以及它在现代生活中的形式。

当你写作时,你会根据你的主题的需要来改变它,并再次揉捏它,让它为你想要表达的东西服务。正如在我写的小说中,“梁庄”是一个“不公正”的村庄。因此,有对死者和生者的报复。这是一个完全空无一人的梁庄。但与此同时,当我写河岸和墓地时,良庄真正的河岸和墓地就在那里。我基本上是按照真实的形式写作的。这个小小的“真理”让我的心非常坚定,我觉得我可以自由地玩耍。因此,我认为在很多情况下,“梁壮”当然是一个我熟悉并真实存在的环境,但另一方面,正是因为熟悉,我才能够使它变形,并对它的变形有足够的把握。

《三联生活周刊》:小说与现实的距离,现实与现实的关系总是被不断讨论。你认为这些问题怎么样?现实对于作家的小说创作真的很重要吗?

洪亮:首先,无论多么虚构,即使你写的是动物和植物,也有你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对人类社会的理解和对文明世界的理解。没有纯粹的虚构,任何虚构背后都有一些影射,这种影射来自现实。

就像一只鸟,如果它的翅膀是你的想象,让你飞得更高,那么鸟的眼睛就是现实,让你拥有真正的内容和想要的方向。两者都不可或缺。你对现实生活的体验,你对生活的体验,你对人性的体验,生活和家庭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挣扎的体验,都将决定你的写作风格。对一个作家来说,有现实感是非常重要的。至少,你想象的飞行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重量,这使得你想象的飞行有一个基本的支撑。

小说和现实之间的距离和关系,其实在于作家本人的选择。不是说一个作家离现实远了,就是一个好的虚构小说家,离现实近你就可能是一个不好的小说家。我觉得,关键在于你怎么去理解现实,怎么去书写现实。我觉得我们不必去追究小说中的现实跟真实的现实之间一定是什么关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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